文章目录 (Archives) 新闻与文摘 (News) 搜索本站 (Search) 读书馆 (Press)

2007-9-11

苏珊·桑塔格:真正的战斗与空洞的隐喻

黄灿然 译

  译者按:除了两三位敢言的社会批评家之外,九一一之后美国知识分子基本上没有发声,一方面是没有地方发表意见,另一方面是在爱国主义情绪弥漫的气氛下不敢发表逆耳之言。苏珊·桑塔格是美国知识界和文学界的代表人物,她去年曾在《纽约客》发表数百字逆耳短文,并引起争议。日前(九月十日)她又在《纽约时报》发表这篇文章,就连中文知识界的读者亦奔走相告。

  IdeoBook 编者按:Susan Sontag, “Real Battles and Empty Metaphors,” The New York Times, September 10, 2002.

  
  自去年九月十一日以来,布什政府就对美国人民说,美国正处于战争状态。但这场战争具有特殊性质。考虑到敌人的性质,这场战争似乎看不到终结。这是哪一种战争?

  是有一些先例的。人们都知道,针对癌症、贫困和毒品这类敌人而发动的战争,是没有终结的战争。永远有癌症、贫困和毒品。也永远有像发动去年那场袭击的可鄙的恐怖分子和大规模杀人者——又有曾经被他们反对的人称为恐怖分子、后来被历史正名的自由战士(像法国抵抗运动和非洲国民大会)。

  当一位美国总统对癌症或贫困或毒品宣战时,我们知道「战争」是一个隐喻。可有任何人认为这场战争——美国对恐怖主义宣布的战争——是一个隐喻?但它是隐喻,并且是一个带有强大后果的隐喻。战争是被披露出来而不是被实际宣布出来的,因为威胁被认为是不证自明的。

  真正的战争不是隐喻。并且,真正的战争都有开始和终结。哪怕是以色列与巴勒斯坦之间骇人、棘手的冲突,也有终结的一天。但这场反恐战争却可以没有终结。这就是一个徵兆,表明它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种授权,用来扩大使用美国的权力。

  当政府对癌症或贫困或毒品宣战,它意味著政府要求动员各种新力量来处理该问题。它还意味著政府不能包办一切来解决它。当政府对恐怖主义——由敌人跨国的、基本上是秘密的网络构成的恐怖主义——宣战,它意味著政府允许自己做它想做的事情。当它想干预某个地方,它就会干预。它不能容忍限制其权力。

  美国对外国「纠缠」的怀疑,早已有之。但是,本届政府却采取激进立场,认为所有国际条约都有可能损害美国的利益——因为就任何事情签约(无论是环境问题或战争行为或对待俘虏),美国都要使自己受约束,遵守一些准则,这些准则有一天可能会被用来限制美国的行动自由,使美国不能任意做政府认为符合美国利益的事情。事实上,这正是条约的作用:限制签字国对条约所涉对象任意采取行动的权利。直到现在,任何受尊重的国家,都不曾这样公开把条约的限制作为回避条约的一个理由。

  把美国的新外交政策描述成战争时期采取的行动,就可有力地制约主流媒体就实际发生的事情展开辩论。这种不愿意提问题的态度,在去年九月十一日袭击事件后就立即变得明显起来。那些反对美国政府使用圣战语言(善对恶、文明对野蛮)的人士遭谴责,被指容忍这次袭击,或至少是容忍袭击背后的冤屈的合法性。

  在「我们站在一起」的口号下,呼吁反省就等于是持异议,持异议就等于是不爱国。这种愤慨正是那些主持布什外交政策的人士求之不得的。在袭击一周年纪念活动来临之际,两党主要人物对辩论的厌恶依然很明显——纪念活动被视为继续肯定的一部分,肯定美国团结一致对抗敌人。把二○○一年九月十一日拿来跟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比较,一直是挥之不去的念头。

  再次,美国是一次造成很多人死亡(这一回是平民)的致命突然袭击的对象,人数比死于偷袭珍珠港的士兵和海员更多。然而,我怀疑,在一九四二年十二月七日,是否需要举行大规模的纪念活动来鼓舞士气和团结全国。那是一场真正的战争,一年后,那场战争基本上仍在继续著。

  而目前这场战争,是一场幻影战争,因此需要举行周年纪念。这种纪念,可服务于多种目的。它是一个哀悼日。它是对全国团结的肯定。但有一点却是明白不过的:这不是一个全国反省日。据说,反省会损害我们的「道德明晰度」。有必要简单、清楚、一致。因此,将会借用过去时代的话语,这些话语,例如盖茨堡演说,在当时能以滔滔雄辩来感染人。

  林肯的演说不只是鼓舞人心的散文。它是大胆的讲话,在真实、可怕的战争时期阐明国家的新目标。第二次就职演说敢于预告继北方在内战中胜利后必定形成的全国和解。林肯在盖茨堡演说中所颂扬的自由,其关键是承诺把结束奴隶制作为首要任务。但是,当林肯这些伟大的演说被习惯性地援引或被套用于纪念活动时,它们就变得完全没有意义。它们现在成为高贵的姿势、伟大精神的姿势。至于它们伟大的原因,则是不相干的。  

  这种借用雄辩造成的时代错误,在美国反智主义的大传统中屡见不鲜。反智主义怀疑思想,怀疑文字。宣称去年九月十一日的袭击太可怖、太灭毁性、太痛苦、太悲惨,文字无法形容;宣称文字不可能表达我们的哀伤和愤慨——躲在这些骗人的话背后,我们的领导人便有了一个完美的藉口,用别人的文字来装扮自己,这些文字现已空洞无物。说点什么,可能就会惹来争议。说话实际上有可能变成某种声明,从而招来反驳。最好是什么也不说。

  我不质疑我们确有一个邪恶、令人发指的敌人,这敌人反对我最珍惜的东西——包括民主、多元主义、世俗主义、性别平等、不蓄须的男子、跳舞(各种各样)、裸露的衣服,嗯,还有玩乐。同样地,我一刻也没有质疑美国政府有义务保护其公民的生命。我质疑的是这种假战争的假宣言。这些必要的行动不应被称为「战争」。没有不终结的战争;却有一个相信自己不能被挑战的国家,宣称要扩张权力。

  美国绝对有权搜捕那些罪犯及其同谋。但是,这种决心不必是一场战争。有限度、集中的军事行动,不应解释为国内的「战争时期」。要抑制美国的敌人,尚有更好的、较少损害宪法权利和损害对大家都有好处的国际协议的途径,而不必继续乞灵于没有终结的战争这一危险、使人头脑迟钝的概念。

2007-2-25

网站改版尝试中……Failed.

28日补记:已经恢复原来的版式。

——————————————

细节尚在逐步改进。
欢迎提意见!
如不成功,还可能改回原样。
老读者不必失望。;-)

» 继续阅读 网站改版尝试中……Failed. 全文

2004-10-16

死而复生:2004.5.28–10.13 | 2004.10.15–?

10月13日对我来说是一个不吉利的日子。在距某网站被关闭正好一个月的这一天,“智识”也因为与一个月之前的那个事件相关的原因而变得无法访问。虽然写在这里的格言是:“One must speak very much before one keeps silent.”可就“very much”而言,还名不副实啊。这一天,我为自己这个小小的网站的死亡而感到悲伤。悲伤似乎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一天,我没想到“智识”还能死而复生——虽然它终究还是要死的。“One must speak very much before one keeps silent. ”史铁生说,“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情”,出于这样的考虑,我还是在彷徨之后,做出了拯救它的努力。

凭我自己的力量,“智识”不可能重见天日。

我感谢F老师给我的关心、鼓励和建议,他的信在给我安慰和信心的同时触发了我的行动。

我特别要再一次感谢Qiantu,如果没有他,“智识”当初就不可能建立,这一次如果没有他,“智识”也不可能再生。

感谢洪果,感谢他一直以来给我的帮助;感谢他在“危难”之际给我的关心。

感谢风之子,“智识”虽然离开了他的服务器,但我感谢并感激他曾经提供的服务以及他在“关键”时刻给我的保护和帮助。

感谢很多未曾谋面的网友们的关注和支持。我会更加珍爱自己的这块小小的园地,为自己,也为了关怀我和这个网站的师友们。

乔治·奥威尔的《动物庄园》中曾有一句名言:“所有动物一律平等,但有些动物比其他动物更加平等。”对于我辈并不“比其他动物更加平等”的动物来说,我琢磨着是不是也可以定这么一个原则:“所有动物一律遵纪守法,但有些动物比其他动物更加遵纪守法。”

嗯,闪开,就让我做比遵纪守法的动物更加遵纪守法的动物吧!

2004-9-2

SHREK,我们这个时代最好的动画电影

SHREK  小时候我很喜欢看电视里播出的动画片,有那么一两年,中央电视台每周日晚六点半至七点演《米老鼠和唐老鸭》,这半小时几乎成了我雷打不动的收视时间。后来,动画片对我的吸引力似乎不那么强烈了,我开始喜欢流行歌曲:小虎队、张雨生、BEYOND、罗大佑、许冠杰、谭咏麟、张国荣、齐秦、童安格、李克勤、校园民谣……,到现在,我已经不太清楚哪位歌星当红,哪首歌最流行了。——童年、少年、青年、中年……人就是这样慢慢变老的。

  在我爱看动画片的那年头,中央电视台似乎只有一套节目,根本没有少儿频道什么的。不过,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国人民的文化、娱乐生活就逐渐丰富起来了。丰富是丰富了,不过我总觉得人们内心真正获得的“娱乐”总量未见得有多大变化,现在电视有几十个频道可供选择了,可是真正能看的节目还是太少了,以至于我都不怎么看电视了(可我并没有像冯象老师那样决绝:把电视开除“户籍”)。

  嘿,有点跑题,我本来想说SHREK来着。

  认识SHREK是一个偶然。本来已经多年不看动画片了(其实心里的那根“幼稚”的弦还在,偶尔撞上好看的动画片,比如《猫和老鼠》,心弦还是照样会被“无情”拨动,舍不得不大笑一通),JH的好朋友SQ送了两张电影票,我们就去五道口电影院看了(SHREK 1)。进电影院的时候我还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可是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兴奋的心情竟伴着我在冬夜的寒流里走了很久。后来我在网上下载了SHREK,看了大约有五六遍。 
 
  早就听说SHREK要出续集,然后这消息一步步走近,直到SHREK 2在北京的影院上映。我本来想等学校大讲堂放映再去看的,估计也就是5块钱的票价。不想一个巧合又让我赶了一回时髦,抢了个“先睹为快”:

  那天开会,上午、下午竟要我们两次去大会堂接见一些领导并听取他们的汇报,实在无聊。吃午饭的时候就和三位老师商量好下午一起逃会。回住地稍有不便,就说去王府井逛逛,顺便打发时间。路上SK老师说请我们看电影,我就推荐看SHREK 2,他们三个人的年龄加起来肯定超过一百岁了,我拿不准这个建议是否符合他们的口味,可SHREK 2对我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我们在“东方新天地”里找到了一家影院,正好放SHREK 2,票价50。SK老师慷慨地把两张红色“毛主席”递进售票窗口,于是我就如愿以偿了。美中不足就是看惯了英语原音的第1集,再看汉语配音的第2集稍微有一点不习惯。

  现在的一些影评人有个坏毛病,总爱摆出一幅“曾经沧海”的架势,好像他比导演和编剧更高明似的。批评当然可以,但有些人那副居高临下的口气真让人反感。我不想玩深沉了,我想说的就是SHREK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好的动画电影,它不仅适于年轻人观看,成年人同样也可以从中体验到难得的乐趣(看了第2集,我甚至觉得它主要是给成年人看的)。

  我的朋友,您要是还没看过这片子的话,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SHREK 2

附记:据2004年6月10日的一份报道援引Jeffrey Katzenberg (这位老兄于1994年“反出”Disney,与Steven Spielberg、David Geffen共同创立了DreamWorks)的话说,SHREK的第3集和第4集的制作已经分别于九个月和四个月以前启动了。这两部续集预计将于2006年和2009年问世。四部SHREK,如果都能获得成功的话,应该足以使DreamWorks成为可以和Disney比肩的动画电影巨人了。SHREK系列也必将成为诞生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新经典。

2004-5-10